“知行这个混账东西，我们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。是我们路家对不起你，对不起桑家。”
她说着，抹起了眼泪。
路知行“扑通”一声，在我面前跪了下来。
他一夜之间，像是老了十岁。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那身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。
“宁宁，我错了。”
他仰着头看我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我不是人，我混蛋，我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打我，你骂我，怎么样都行，就是别跟我离婚，好不好？”
他伸手想来拉我的衣角，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那个动作，像一根针，狠狠刺痛了他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是绝望的神情。
我爸冷笑一声，将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。
“离婚协议，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。”
“桑宁净身出户，我们桑家什么都不要你们路家的。”
“路知行，你在上面签字。”
“不！我不签！”路知行激动地站起来，“爸，我跟宁宁七年的感情，我们还有”
“闭嘴！”我哥桑祈猛地站起来，指着他的鼻子。
“路知行，你还有脸提感情？”
“我妹妹怀孕的时候，你在哪？你在陪你的小三！”
“我妹妹引产，九死一生的时候，你在哪？你在隔壁病房陪你的小情人！”
“我妹妹的孩子没了，你拿一张支票打发她！”
“现在，你跟我提感情？你也配！”
桑祈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个耳光，狠狠地扇在路知行的脸上，也扇在路家所有人的脸上。
路老爷子一直沉默着，此刻终于拄着拐杖站了起来。
他看向我，语气沉重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宁宁，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”
“但是，你和知行，代表的是路桑两家。离婚不是儿戏，传出去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城西那个项目，两家已经投入了多少心血，你比我清楚。现在因为这件事停摆，损失不可估量。”
他开始打利益牌，谈合作，谈影响。
这才是豪门真正的逻辑，感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我笑了。
我看着这个曾经对我赞许有加，视我为“路家功臣”的老人。
“爷爷，您说的都对。”
我平静地开口。
“但是，我孩子的命，在您眼里，是不是也只是‘损失’的一部分？”
路老爷子瞬间噎住，老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”
“路知行。”我终于看向他，一字一顿。
“我们之间，隔着一条人命。我孩子的命。”
“你签，我们好聚好散。”
“你不签，那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
我的语气，没有一丝温度，也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。
路家的人，最终是灰头土脸地被我爸“请”出去的。
他们以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他们错了。
第二天，桑氏集团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。
我哥桑祈，作为集团新任总裁，站在台上，宣布了两件大事。
第一，桑氏集团将全面撤出与路氏集团合作的“城西项目”，并且，将不惜一切代价，狙击路氏集团的所有核心产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