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关光复的第三天,雪来了。
不是那种江南的细雪,而是北方特有的、裹挟着沙粒的雪暴。狂风卷着雪片从渤海湾扑来,抽打在关城古老的砖石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城楼上的旗帜在风雪中疯狂撕扯,那面红底白字的“漢”字旗,旗角已经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。
沈砚之裹着一件从清军仓库里翻出来的旧棉大氅,站在瓮城的箭楼上,看着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关外平原。棉大氅很沉,带着一股樟脑和霉味,但挡风。他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——这也是战利品,德国造,黄铜镜身已经被磨得发亮——镜头里,五里外的清军营地正在冒起炊烟。
那是在他们攻占山海关的第二天傍晚出现的。大约两千人,骑兵、步兵、炮兵都有,装备精良,旗帜上绣着“直隶提督”的字样。领